夕阳兮下

一个大写的冷逆!
假写手·假排版·真校对
本命cp狡槙!狡槙!!狡槙!!!
一般是cp粉角色双担,K主尊礼、古剑二主谢沈初夜乐夏、全职主韩叶周黄,博爱,西皮洁癖不拆不逆_(:3」

【狡槙】未亡

cp18前几天爆肝的无料,感谢组织没有抛弃我,我赶上了展子(PД`q。)·。'

貌似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视角,希望不要被感觉太奇怪23333

狡槙可萌了,太太们吃我安利入我大坑啊!(你

&&&

什么是死亡。

我会以什么方式死去。

在我迄今为止三十多年的人生里,曾不止一次想过这两个问题。“死亡”这个词有一种独特的魅力,似乎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考虑到死亡这个话题,人一出生便奔着死亡而去,其间的纷纷扰扰只是过客,白天和黑夜交替时就又向生的对面行进一步。

我幼时曾有过一次与死亡擦肩的经历,至于缘由,已记不太清,大概是大脑本身在抗拒那段混沌,记忆中只有漆黑的夜和漫天的雨,屋檐下被打湿的书,还有那个将我从死神手边拉离的“拉斐尔”。

倘若那之前我知晓他便是半年后那场连环杀人案的始作俑者,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与施治愈之术的光辉使者联系在一起,但在当时的我眼中(即便是现在也如此),那个白色的人依旧如同书中所描述的圣使者一般,用一根蛛丝将我从深渊中拉回人间。

然后,我再次见到他,便是在满城的通缉令上面。

再然后,“拉斐尔”大抵是死了,和一个黑色的男人一起消失在这世间。

这并不是一个秘密,那桩案件闹得满城风雨,通缉令也传得无人不知,而结局自然也备受关注——杀人凶手与追捕警察同归于尽,双双葬身火海。

然而这个广为人知的结局,我却是不信的,因为我手旁的这本书。

那个和死亡错肩的雨夜,他曾许诺我一本书,就在我以为永远也没有机会从他手中接过这本书时,一份被黄色油纸包裹完好的礼物在一个夕阳映天的傍晚姗姗来迟。

小孩子的执念或许是最深的,彼时我坚信他还活着,此时也依旧,更何况如今我也确实找到了他。

 

五日前,我几经折转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,目的是为拜访一位老人。传言中,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性情孤僻、脾气古怪,偶尔会自言自语,连住处都远离当地的居民区。我经小镇里的人指点,穿过一大片麦田,沿着一条青石砖铺就的小道一直走到尽头,然后在一处小山坡上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。

意料之中的,这位老人并没有接待我,仅仅是用那双透着精光的双眼打量了我一眼,然后不耐烦地赶人,我只从打开的门缝里看到院中的几点翠色,甚至来不及说明来意便被木门隔绝在外。

第一天无功而返,我思索半夜,到第二天再去敲门时,便带上了二十多年前被赠予的“敲门砖”。老人打开门,看到我手中的《格列夫游记》,一怔,皱着眉犹豫半晌,冷冷淡淡说了句:“进来吧。”

里面是个空荡干净的院子,只有西南角用竹栏围着一小圈颓破的花圃,左边设着一副简单的青石桌凳,表面粗糙,看来并不经常使用。

我随着老人走入房间,正堂的摆设称得上简陋单调,偌大的房间里,只有一黑一白两张沙发、一张木质的长桌,一把黑漆椅子,以及一个靠在西墙的壁柜,这不像是一处长期被人居住的居所,倒像是一个旅店的房间。我在老人的示意下坐在黑色长沙发上,在放手提包时,看到沙发的下面露出一截发白的旅行背包的带子。

“说吧,什么事?”老人在对面的椅子上坐定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
我先进行了自我介绍,迟疑着组织了下语言说明了来意。

“你要找槙岛圣护?”老人直挺着脊背坐着,不咸不淡地答道,“他死了。”

“狡啮先生,”我诚恳地请求,“您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根线索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还请您务必透露一些消息给我。”

老人透出几分不耐烦:“他早就死了。”

我把保存完好的《格列夫游记》端放在桌上:“这是他在‘死后’送给我的礼物,狡啮先生,您是那个完美的骗局的参与者,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里。”我苦笑一声,“请把这当做是一个三十多岁老小孩的诚心请求,我寻找多年,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您,如果仅仅得了个二十多年前就已有的定论,这实在……”

我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心中期待、怅惋和失落,只得留下一声叹息。

老人沉默片刻,一直紧盯着我的视线忽地跳到一旁的白色短沙发上。

“槙岛圣护死了。”老人再次确定,语气缓慢而坚定,“在很久很久以前。”

我等了很久,也不见下文。

“在很久很久以前”向来都是一个故事的开头词,而那天我才知道,它也可以作为结尾语。

狡啮先生是认真的,我想,他是真的,真的死去了。

我以为自己守着一个秘密的真相,却被告知只是一厢情愿的谎言。然而我不想这样徒劳而归,这会让我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坚持就是一个笑话。我沉默片刻,又向老人提出另一个请求。

那是一个可以用“过分”来形容的请求,我已经做好了被镇民口中“脾气古怪的疯老头”赶出门的准备,而最终,老人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着我,点了一颗烟,吸了一口,突兀地提了个问题——“你把他当作什么?”

我霎时有几分茫然,我曾经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,但那时无法给他一个明确的定位,可如今,多年的执念已经将这个定位沉淀得更加纯粹,短暂的愣神后,我回答道:“他是我的憧憬。”

老人咬着烟头嗤笑:“他可是一个杀人犯。”

“两者并不矛盾。”我笑道,“就像爱和恨可以共存。”

老人不语,良久之后,他摆摆手:“回去吧。”

我顾不得失礼,仍坚持坐在原处凝视着老人,试图软化他的态度。老人不为所动,最后我只得起身行告别礼。临出门前,我不死心地说道:“明天,可能要继续叨扰您了。”

等待几秒钟后,就在我转身彻底失望之际,一声带着肯定的应声从我身后传来。

我带着愿望被满足的欣喜离去,踏出院子时,后面隐约传来一句“闭嘴吧。”

传言不可尽信,老人并不如想象那般难以相处,至于“自言自语”,这一点大抵是真的。

 

自那天后,我每日都前往那座小山坡,从阳光正好的午后,到落日西垂的傍晚。我坐在那张不大的桌子旁,左手边就是足够一人仰躺的黑色沙发,老人就坐在那里。我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和笔,然后开始进行数个小时的追忆。

这便是我提出的无礼的请求——我希望老人能告诉我一些有关于槙岛圣护的事情。

然而,说是追忆,大部分的时间,却只是我一人的独角戏。老人似乎并不想谈及槙岛圣护这个人,但是我又不明白为何他不直接拒绝我这个涉及隐私的请求。

我一开始提出一些诸如“槙岛圣护是个什么样的人”、“他和您是什么关系”这类的问题,老人吸着烟,闭着眼,一概沉默以对。得不到回答的问题不是好的问题,于是我不再继续追问,转而细细打量起这间屋子。

和初次给我的感官相同……不,并不同了——沙发上看了一半反盖着的书,旁边桌上散落着不少烟头的烟灰缸,上面有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、一个带有托盘的精致骨瓷杯,还有一本放得随意的哲学书。

真是矛盾的组合,但却不十分违和。若不是我确定这里只有老人独自居住,恐怕真的要怀疑有第二个人的存在。

我将视线放远,继续观察:四周是雪白的墙壁,墙壁上有杂乱的被钉子楔进又拔出的痕迹,露出墙里面小片的灰色,沙发对面的壁柜上方更甚,那块白墙上散布着灰黑的星点,乍一看,像是一副极具抽象色彩的扭曲画作。

我收回眼,目光掠过通往内室的那扇暗色的门。

时间渐渐流逝,正文的阳光开始西斜,老人仰躺在沙发上,像是睡着了。我按捺不住好奇,起身走向壁柜想要看得更清。

离得近了,才发现钉孔的古怪,那孔洞不像是钉子造成的,更像是……子弹。

我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下,想要凑近细看,却被身后一阵声响吓得站在原地。

“狡啮先生,请问卫生间在哪里?”我稳下心神,镇定地转身问道。

老人的神色明显有些阴沉,信口的谎话看来已经被揭穿,我忐忑地等待,又懊恼于自己的莽撞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老人只是瞥了我一眼,然后端起桌上的骨瓷杯往厨房的方向走去,边走边告诉我说:“这扇门,倒数第二个房间。”

我死里逃生般松了口气,急忙按照他的指示走向卫生间。

卫生间里陈旧且干净,而我的目光却被墙上的一块半身镜所吸引。和整个房间的摆设相比,这块镜子着实新得有些突兀。

反常必妖,我看了眼被关紧的门,小心翼翼又急切地将镜子托起。看到镜子背后一大块墙上脱落的灰黑色,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呆立在原地。

灰黑的裸墙上一个极为显眼的烧焦洞痕,洞痕周边有浅浅一层崩裂的墙体,上面粘着玻璃碎渣和些许干涸的血迹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摒净,只留下最贴切的那个:老人曾是警察,他有枪,他照镜子,他想……他想杀了自己——

我忍住慌乱,把镜子安放回原位,遮住了背面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,洗了手,赶忙回到客厅。

客厅和我离开时一样,很安静,老人在黑色长沙发上看书,桌上多了一小盘番茄起士塔,骨瓷杯中是泛着热气的红茶,安然地立在原位,也就是白色短沙发前。这个场景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
我抬起视线,再一次望向上面,我确定了,壁柜上方那幅扭曲画作的画笔是子弹,墙壁上星星点点的灰色,也全是弹孔。

不,这个场景一点也不正常。

满屋子的弹孔、被击碎的镜子、被放置的番茄味点心、无人安坐的单人沙发,和沙发前无主的泡在骨瓷杯里的红茶。

我迟疑着走向我之前的位置,却看到老人怒视着空白沙发。

那里——与整个房间色调相反却并不违和的地方——存在着什么?

一个荒谬的猜测在我脑海中成形。

我坐下来,斟酌片刻,然后开口。

“狡啮先生,番茄起士塔似乎不太适合和红茶相配。”

老人闻言,并不在意地说道:“我不吃这些玩意。”

我笑了笑:“总归会有人爱吃的。”

下午三点多,下午茶的时间,从外面透过来的阳光散着暖意,在这份暖意中,那杯红茶也渐渐失去了热度。

与此同时,老人沉静的面容变得微妙,等红茶彻底变冷,老人像是忍无可忍,倏地站起,端着冷掉的红茶走向厨房。

我不觉跟了上去,站在门口观望。

厨房里单独隔出一个小的茶水间,老人把冷掉的红茶倒掉,而后熟练地又泡了两杯出来,一杯仍是原先的骨瓷杯,另一杯则是新洗出的白瓷杯。

他走出来,把白瓷杯递给我。

“他请的。”

太不可思议了,妄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照进现实。

我手足无措地接过杯子,茶水从杯口溅出落到手背都没有知觉。想说的话盘旋在喉咙,争先恐后想要出来。

“狡啮先生,他……”

我只说了几个字便被打断,站在我对面的人抬起手中的杯子,送到嘴边喝了一口,对我说道:“我的人生已走到尽头。”[①]

无数的话语就这样堵在心口,我被引着坐回椅子上,握着茶杯开始梳理我的话语。

我从记忆中的雨夜说起,说到救我于绝望之中的白色拉斐尔,说到得知他身份后的震惊与纠结,说到在窗台上收到那份礼物的惊喜,说到这些年断断续续或多或少的打听追寻……最后,我对着他说:“谢谢。”

老人喝完最后一口茶:“这样的话可不适合对着杀死你救命恩人的杀人犯说。”

“我是说,这本书,”我摸着《格列夫游记》的封面,又端起茶杯,“还有,这杯茶。”

红茶已经冷却,入口后泛着苦和涩,却也带着悠远的茶香。

我喝完红茶,然后起身告辞。

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,我再没有更多的念想。

我走出院子,入目的是山坡下的大片麦田,麦子在斜阳柔风中轻缓地摇曳。

天色渐晚,落日的余晖隔着云层隐入天角,恍惚中,我仿佛听见一声枪响。飞驰而出的子弹,不知是当初射入槙岛圣护体内的那一颗,还是狡啮慎也透过镜子穿透自我的那一颗。

 

 

小番外

“后悔了吗,将我的存在暴露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。”

水流不停的浴室里,一道声音破开朦胧雾气传入狡啮耳中。狡啮面色如常地关掉水阀,从旁边的储物架上拿起一条干毛巾,来到新换的半身镜前。

半身镜有被移动的痕迹,狡啮扫了一眼,没多作理会。

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多么沉重啊,这份孤独,你也要承受不了了么?所有的事情终将被人遗忘。是的,它们暂时不会被忘怀,但最终将会在记忆中褪色,几百年几千年后,它们会被埋藏在记忆的层层皱褶中[②]。你选择他来做短暂记忆的延续,真是有趣。”

狡啮用手掌擦掉镜面上附着的水汽,一双海蓝的眸子死死盯向镜像里的人。

镜子里的人朝他露出一如往常的浅笑,一成不变的精致容貌依旧摄人心魂。

狡啮甩甩头,镜中再浮现的就变成自己此时显得苍老的面容。

“那孩子很聪明,他猜到那本书是你给的。”声音锲而不舍地从背后响起,这次狡啮给了些许回应:“那是你的遗愿。”

“我的遗愿可不会这么无趣。”那人又笑着出现在镜面,弯着腰凑向狡啮,鼻尖似乎要贴近对方耳畔,“我的遗愿啊,你还没有帮我达成呐。”

他的遗愿……狡啮闭了双眼。

“槙岛圣护,我要怎么才能杀死你……”

年轻的男人回以微笑。

“等我老到你这般的时候。”

 

-终-

①引自凯特·莫顿《雾中回忆》“人生走到了尽头。我不在乎。”

②引自《雾中回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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